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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苦旅 》——文化探索的远行者

主讲: 姚宁 2017/12/18

摘要:《文化苦旅》是探索的远行者,作者是我国散文小说家余秋雨先生,他以对祖国山河的深切爱恋和对 美好山水的感悟书写了《文化苦旅》,书中每篇文章透着深刻的文化思考和传统但却都有新颖的价值取向。《文化苦旅》开创了文化散文的先河,充满了浓郁的文化韵味,也折射出我国传统文化的底蕴,其中包含着 作者对传统文化的思考和寻根。不仅如此,《文化苦旅》融入了现代人对传统文化的反思,以现代眼光解读 着历史和文化。

关键词:《文化苦旅》;探索;思考

 

一、余秋雨及《文化苦旅》概述

《文化苦旅》的出版使得余秋雨先生成为了人们热议的人物,作为我国著名的喜剧理论家和学者,余秋雨先生被誉为“20世纪中国最后一位大师级散文作家”“海峡两岸中国散文第一人”,而“到绿光咖啡屋,听巴赫,读余秋雨”也成为了高雅人生的标准。余秋雨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华人中深受欢迎,马来西亚的读者认为他是当代最受欢迎的华文作家。余秋雨先生具有一种自我超越的精神,在文学创作之路上一直认真思考着戏剧和散文带给读者的启示以及生命的 意义。他的这种思索包含了人们日常的生存状态以及山水蕴含的历史和文化。在他看来书给人提供了心灵的慰籍和归属,但是人们的思想又会因为书籍的影响而受到禁锢,因此对书籍的内容要思考,而且也要离开书籍的象牙塔到山水间体会自然的自由和活力。鉴于此,余秋雨先生以学者的眼光去追寻山水的足迹、民族的文化和根源,成就了这部开山之作《文化苦旅》。

《文化苦旅》取得的成就是难以复制的,文中散发着散文独特的魅力和内涵。从某种角度而言,文学本质上是人学,是体现以人为中心的生命活动和社会活动,也通过文学折射出人的情感丰富或贫瘠,以及灵魂的美丑。任何一部文学作品都是围绕着人表现出来的精神和情操。《文化苦旅》以人的精神为主,借助于山水与自然阐述着生命的意义和内涵。余秋雨先生的艺术理论功底深厚,文史知识广博,因此其散文发思古之幽情,视角独特。《文化苦旅》反映出来的自然、社会、历史等能触动读者的心,给读者以淋漓尽致之感。

二、《文化苦旅》是探索的远行者

从文字角度解读《文化苦旅》,所谓“旅”就是行走之意,作者就是在行走中感悟着人生,感悟着山水,然后以散文的形式缓缓叙事。余秋雨先生也在《文化苦旅》前传中说过自己埋头于典籍之中数月,实际上就是将行走的感悟和典籍结合起来,给读者以文化和探索之感。他曾说“从小就习惯于在山路上奔跑的双脚便会默默地反抗”,随着时间的流逝,“向长天大地释放自己的渴念。”正是因为这种渴念使得他在行走于山水之中时心灵也在一并前行。

(一)《文化苦旅》中反射出的山水人文

山水人文是《文化苦旅》的核心,其内容主 要有三大类:山水游记散文、记人叙事散文和文化走向散文。山水游记散文包括《道士塔》《莫高窟》《阳关雪》《沙原隐泉》《柳侯祠》《白莲洞》《都江堰》《三峡》《洞庭一角》《庐山》《贵池傩》《青云谱随想》《白发苏州》《江南小镇》《寂寞天柱山》《风雨天一阁》《西湖梦》《狼山脚下》等。这些以山水为主的散文中作者行走的目标主要是文化历史感较为浓厚的景观,像道士塔、莫高窟、阳关、柳侯祠、都江堰、贵池傩、青云谱、天一阁等,这些都是我国传统文化几千年来的积淀,在社会变迁和发展中其人文性和历史性继续加厚,使得他们既具有传统的文化灵感,也具有了现代人对人文的思考和探索。《文化苦旅》不是一本游记,而是一本借助于山水反映人文精神和历史文化的散文。余秋雨先生以娴熟的散文文笔和叙事的视角赋予山水以性格和情感,使得山水拟人化和思想化。

苏州的文化渊源深厚,历史悠久,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著作甚多。余秋雨先生的《白发苏州》中,作者认为这是一个默默端坐在水边的宁静水乡,安分守己,迎来送往那些匆匆过客,款待着那些离家的游子,也欢迎着那些流浪的过客。在《狼山脚下》中以狼山为基点,描述着欢送和告别的场景,万里长江滚滚不息,江上的船工们粗鲁却勤奋。几百年来李白式的人们朝发夕至,使得白帝城劳累辛苦,但是夜晚依旧要迎接刘备式的人们匆忙的马蹄。在《三峡》这篇散文中,余秋雨先生诠释了人们喜欢游山玩水的理由,那是人们对远古生活的向往和回归,也是人们在大自然中无限释放自己的所在,是心灵和精神的解脱。现在人们的物质生活极其丰富,但是精神的荒芜使得他们很难静下心来去体会山水中蕴含的文化韵味和历史带给人们的厚重的启示。

(二)《文化苦旅》中访古寻根的价值取向

《文化苦旅》之所以给读者以厚重的文化感,那是因为作者本身对历史具有一种情结,当他行走于山水之间时,他的精神和灵魂穿越到了远古的岁月里,思想徜徉在古人的境界里,作者在“古代文化和文人留下较深脚印的所在”思考着历史,反思着文化带给现代人的启示,同时也思索着民族的根源和血脉。在山水游记系列散文中无不体现着这一点。作者选择了那些历史感较强的人文景观,就像古代的很多历史名人那样,穿越在山水中,留下了自己的思考和文笔,像庐山、西湖、三峡、洞庭等文化历史渊源深厚的历史遗迹中,传承着古老的隐秘文化。因此历史遗迹是作者思考的源泉,访古是行走的载体,本质上作者是借助于古迹来思考生命和世界之间的关系。

作者行走的载体总是那些历史文化积淀深厚之处,这也是历代文人墨客的必经之道,是他们散文著作的灵感所在。正是因为文人们造就的文化叠加,使得文化的内容和厚度在不断地叠加,平添了雅致古典之气,使得作者行走在这些遗迹中时难免会感慨万分,仿佛在精神和思想上与古代文人墨客交汇在一起,跨越时空交流着他们共同的感悟,因此这也是一条访古之旅,也是历史和现实相互交叉相互融合的空间和平台。在《道士塔》中作者描绘了敦煌文化的历史屈辱;在《柳侯祠》中作者和柳宗元进行了跨时空的对白,共同行走了柳州这个历史名城。《白莲洞》 中作者又将“洞”有关的文史资料汇聚笔端,结合自己的想象给读者以深远悠长的思考空间。人类自古以来对黑洞的探索,以及人们无法解释的 黑洞现象,还有太极图里的“洞”,基督山伯爵的“洞”、桃花源的“洞”、水帘洞、《山祭》中的“别有洞天”、《魔方》的“洞”等都是作者借助于典籍,加上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和优美的文笔传递给读者的独特解读。

在《沙原隐泉》这篇散文里,作者一改以上散文的引经据典的范式,减少了沉重的历史厚重感和文化感,以阐述人生哲理为主,描述了一个隐居的老尼姑在山水中修行,其思想和灵魂与山水融为一体,构成景的独特之处与人的独处两重景深。作者之所以行走于山水中就是为了访古论今,寻找我国几千年来遗留下来的文化和历史,使得他们在现代社会人们的视角里依然具有生命力,并散发着民族的精神和文化的品格。余秋雨先生徜徉在历史遗迹之间,思绪却穿越了千年万年,不仅穿越在历史和现实之间,还穿越在东西方文化之间,其目的就是为了追溯中华民族的根,这是生命之根、民族之根、文化之根。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新加坡及马来西亚的华人圈热捧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了,因为这些远离故 国的人们他们的根在这里,他们漂泊在海外,但是对母体文化却具有深厚的情感,他们是失去根甚至被切断了根的一个群体,他们的痛苦是深重的,而《文化苦旅》中蕴含的这种寻根文化正是他们需要的。因此这种寻根的价值取向恰好满足了海外华人读者们的寻根心理,这本书激起了他们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澎湃的爱国之情。

(三)《文化苦旅》中的忧患意识

除了寻根之外,《文化苦旅》还包含着深重的民族忧患感,这也是作者对历史思考和反思的结果,也是心灵上的一种难以言表的苦涩。这些苦涩来源于民族的劣根性,也来源于国家及民族的文化历史感以及现代人们丧失的品格。这种忧患意识在《道士塔》中是这样体现出来的:敦煌的那些珍贵文物流落于海外,这是民族的悲剧。

《夜航船》以“夜航船文化”为例讲述了中国文化进程的缓慢和滞后,作者还批评了文化那些喧嚣无聊的文化。《风雨天一阁》的落脚点是范钦和家族的所有人几百年来守护天一阁,其中蕴含着悲怆的文化之感,作者借着悲怆的文化感探讨了人们人格和良知的缺失。《柳侯祠》以柳宗元为典型代表,折射出我国封建时代文化名人思想上的保守和禁锢,同时也对我国历代文人们的意识形态和人格进行了诠释。《青云谱随想》作者以洋洋洒洒的优美文笔勾勒出我国国画美学意境中的隐逸观念,同时作者以高昂的基调赞扬了画家朱耷、徐渭在他们的作品中描绘的生命气韵和勃勃生机。虽然这些国画画面丰满流畅,但是潜意识中包含的悲剧意识较浓,画作的主题虽然深远,但参照的文化景观的历史悲怆感十分强烈。因此读者能够感受到那种隐晦而且压抑的忧患感。余秋雨先生和历代文人墨客一样,具有强烈的民族忧患意识和书斋情怀,有时候文字中难免出现“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意,因此,一些评论家认为有些文字难以逃脱矫情之感。

余秋雨先生对传统文化的爱好在《文化苦旅》中可见一斑,他在很多篇散文中都无限深情地赞扬过华夏文明的辉煌和壮丽,同时又为华夏文明中隐含的阴暗面深感担忧。那些历史文化中的劣根和缺陷使得作者既为中华民族的文化骄傲,又为这些存在的劣质文明叹息。作者对于传 统文化中的缺陷无奈,但还是精辟地进行了独到和理性的分析。这是一种欢欣鼓舞后清醒的忧伤和无奈的悲怆感,也是作者难以言说的发自内心的忧患感。

三、《文化苦旅》是文化探索的开拓者

《文化苦旅》可以说是文化的探索者和开拓者,是余秋雨先生站在文化的视角追溯着历史。在《莫高窟》这篇散文中,作者以最热情洋溢的文字赞美着敦煌文化的深厚和底蕴以及敦煌文化的叠加和积累;《夜航船》中作者以批判的视角解读了那些喧嚣而乏味的夜航船文化;《五城记》以开封、南京、成都、兰州、广州五座城市的文化积淀为出发点,阐述了地域文化的不同特质;《白莲洞》主要描绘了远古以来神秘的“洞”文化;《洞庭一角》涉及到中国特有的“贬官文化”,赞扬了我国历史上多元和无限的文化模式,但却批评了儒家文化的天下意识;

《贵池傩》中作者的忧患意识最为强烈,主要是对古代文化遗产的传承和发扬抒发了深深的忧虑之情。《寂寞天柱山》不仅仅是天柱山的盛衰起落,深层次反映的是人们的归属感和故园感以及人类学的本源性,所谓家园文化的探索;《狼山脚下》作者也批判了传统文化中过分雅致内秀的因素,主要涉及到了科举文化中的弊端;《西湖梦》则诠释了中国人人格的多重性,以及现代人的浮躁和着急,同时也以不同的视角阐述了中国化的宗教文化;《江南小镇》以哲学的高度反射人性和意识形态,提出了中国文化在人格方位与地理方位上实现双向自立的期望;《笔墨祭》讲述中国特有的毛笔文化,透过毛笔折射出传统文化的错综复杂;《华语情结》以母语文化为出发点,描述了语言文字的民族性和文化认同感,尤其是那些失去根的人群对母语不得不丢失的无奈感和失落感。

四、《文化苦旅》是思想的道场

《文化苦旅》是思想的道场,是文化的远行者和探索者,以上散文中作者以不同的点进行了不同的文化透视,以文化为中心来解读历史和人文景观。虽然《文化苦旅》中有太多作者的感慨和叹息,也充满了作者跨越时空的思考和反思,但是作者娴熟的文笔和独特的叙事视角使得这部作品充满了散文自由的精神。这本书在内容上对传统文化和文明的探索给读者以清新开阔的视野,但是对现实文化却极少提及,更不要说忧患的解决策略了,因此这部作品缺乏对自我灵魂的拷问和批判,将内容的核心放置在一个避开国家政治话语的安全阙值范围,以世俗化的视角尝试着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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