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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新教材我们能做些什么

主讲: 李小燕 2019/8/30

    马上就要开学了,新教材陆续发放到了学校,在这段时间里,中小学校的图书馆员除了要把教材发放到师生手中,还要关注的事情就是如何使图书馆的资源建设能够满足教师的教学需求、学生的学习需求。尤其是今年,三科统编教材要在北京、上海、天津、山东、海南、辽宁六个省份普通高中起始年使用。新教材会有一定的变化,就拿语文学科来说,作者和作品都会和以往的教材有所不同,我们图书馆员除了发课本,最主要的是要了解教材的变化,以及图书馆的文献资源储备是否能适应这种变化,还要积极主动推荐一些教学需要的资源。笔者根据自己的工作经验,试着做了个案例与同行们分享。

    高中《语文必修(上册)》中的第六单元,有几篇课文是要求学生自读的,其中第13课是黑塞的《读书:目的和前提》,这篇文章选自《读书》杂志1990年第4期,由杨武能编译,并有删改。


01
需要图书馆提供的资料

    

    作者及译者的相关资料;

     课文《读书:目的和前提》全文;

    与课文相关的延伸阅读资料等。


02
查找资料的途径


    工具书、已发表的文献、出版的图书等。

    选用的工具书有:《辞海》《中国文学大辞典》《麦克米伦百科全书》《外国历史人物辞典》等。

    

03
可参考的文献

    

    [1]李怡. 赫尔曼·黑塞的童话世界[N]. 中国青年报,2019-07-16(008).

    [2]马剑.作为文学批评者的赫尔曼·黑塞——评《书籍的世界》[J].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26(06):13-21.

    [3]朱复融.赫尔曼·黑塞的阅读主张[J].博览群书,2015(08):113-115.

    [4]杨武能.夏瑞春、赫尔曼·黑塞与中国——《纳尔奇思与歌尔得蒙》译余漫笔[J].东方翻译,2012(06):64-68+80.

    [5]黎奇.赫尔曼·黑塞[J].外国文学研究,1983(02):38-45+64.

    [6].杨武能简介[J].华西语文学刊,2016(01):2.

    [7]陆霞.说不完的格林童话——杨武能教授访谈录[J].德国研究,2008(02):65-69+80.

    [8]段峰.三叶一芽 三位一体——杨武能教授访谈录[J].外国文学研究,2006(05):7-12.

    


04
图书馆提供的资料


作者简介

赫尔曼·黑塞(Hesse,Hermann 1877一1962),诗人、小说家。生于德国,后入籍瑞士。代表作有《在轮下》《彼得·卡门青》《东方之旅》《荒原狼》《纳尔齐斯与哥尔德蒙》《玻璃球游戏》等。曾获冯泰纳奖、歌德奖;1946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译者简介

杨武能(1938- ),重庆人,德语翻译家。1957年入南京大学德语专业学习。1978年至1981年,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师从冯至先生研修德语文学,主攻歌德研究。译作有《浮士德》《少年维特的烦恼》《格林童话全集》等三十余种,有《杨武能译文集》(11卷)行世。已出版论著《歌德与中国》《三叶集》等。

现为四川大学教授。1983年和1988年获得德国洪堡基金会研究奖学金,2000年获德国“国家功勋奖章”,2001年获终身成就奖性质的洪堡奖金,2013年6月,国际歌德学会在德国把歌德金质奖章授予了杨武能教授。

2018年11月19日,杨武能荣获中国翻译界最高奖——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


《读书:目的和前提》全文:

读书:目的和前提

黑塞说书

杨武能 选译

真正的修养不追求任何具体的目的,一如所有为了自我完善而作出的努力,本身便有意义。就说对体力、灵敏和美的追求吧,终极目的也并非使我们变得富有、出名和强壮什么的,而是要提高我们的生活情趣和自信,让我们更加快乐、幸福,对自己的安全和健康更加胸有成竹,因而本身便包含着价值。同样地,对于“教养”也即精神和心灵的完善的追求,并非朝向某些狭隘目标的艰难跋涉,而是我们的自我意识的增强和扩展,使我们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享受更多更大的幸福。因此,真正的修养一如真正的体育,同时既是完成又是激励,随处都可到达终点却从不停歇,永远都在半道上,都与宇宙共振,生存于永恒之中。它的目的不在于提高这种那种能力和本领,而在于帮助我们找到生活的意义,正确认识过去,以大无畏的精神迎接未来。

为获得真正的教养可以走不同的道路。最重要的途径之一,就是研读世界文学,就是逐渐地熟悉掌握各国人民的作家和思想家的作品,以及他们在作品中留给我们的思想、经验、象征、幻象和理想的巨大财富。这条路永无止境,任何人也不可能在什么时候将它走到头;任何人也不可能在什么时候将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文化发达的民族的全部文学通通读完并有所了解,更别提整个人类的文学了。然而,对每一部思想家或作家的杰作的深入理解,却都会使你感到满足和幸福——不是因为获得了僵死的知识,而是有了鲜活的意识和理解。对于我们来说,问题不在于尽可能地多读和多知道,而在于自由地选择我们个人闲暇时能完全沉溺其中的杰作,领略人类所思、所求的广阔和丰盈,从而在自己与整个人类之间,建立起息息相通的生动联系,使自己的心脏随着人类心脏的跳动而跳动。这,归根到底是一切生活的意义,如果活着不仅仅为着满足那些赤裸裸的需要的话。读书绝不是要使我们“散心消遣”,倒是要使我们集中心智,不是要用虚假的慰藉来麻痹我们,使我们对无意义的人生视而不见,而是正好相反,要帮助我们将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充实、高尚,越来越有意义。

旨在了解世界文学而进行的作品选择将因人而异,它不仅取决于一位读者为满足这个高尚的需求能够牺牲多少时间和金钱,还取决于许多其它的因素。对这个人也许柏拉图是最可敬的智者,荷马是最可爱的诗人,对于他,柏拉图和荷马始终将成为全部文学的中心,其它一切都得从这个中心出发去加以整理和评判,可对另一个人,占据这个中心位置的也将是另一些名字。这个人有能力欣赏高雅的诗句,跟随着作者驰骋想象,玩味语言抑扬顿挫的音乐美,那个人却更执着于富有智慧的作品。这个人总是偏爱用他的母语写的著作,甚而至于对其它任何作品都不屑一顾;那个人反过来也许特别喜欢法国的、希腊的或者俄国的作品。再说,一个人不管多么博学,总是只懂得不多的几种语言;并非其它时代和其它民族的所有重要作品都已翻译成德语,而且有许许多多的文学作品压根儿就不可译,例如真正的抒情诗……

要想建立与世界文学的生动联系,读者的第一要务乃是认识自己本身,进而再认识那些特别能引起他共鸣的作品,而不要遵循任何的模式或者教学大纲!他必须走一条爱之路,而非义务之路。仅仅因为某部作品有名,因为羞于不了解它就强迫自己去阅读,实乃大错而特错。恰恰相反,每个人都该在他感觉最自然的地方,开始对书箱的阅读、了解和喜爱。有的人在学生时代已早早发现自己对优美的诗歌的爱好,也有人更爱好历史和乡土传说;有的人也许喜欢民歌,还有人觉得阅读那种细致地考察我们心灵的感受并给予高度理性的解释的作品,更加富有魅力和令人欣喜。阅读之路有千万条。可以从小学课本和日历出发,而终结于莎士比亚、歌德或者但丁。一本别人称赞而我们也试图读却引不起我们兴趣的作品,一本令我们反感、无法读进去的作品,千万别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硬往下读,应该干脆放弃。所以也不要过份地鼓励和规劝小孩子和年轻人去读某一专门范围内的书;否则,会搞得他们终生厌恶那些最优美的著作,是的,甚至厌恶读书本身。让每个人凭自己的爱好去开始阅读,读一部文学作品或者一首诗或者一则报道或者一篇论文,以此为出发点,然后再扩而大之。

作为开场白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世界文学的辉煌殿堂对每一位有志者都敞开着,谁也不必对它收藏之丰富望洋兴叹,因为问题不在于数量。有的人一生中只读过十来本书,却仍然不失为真正的读书人。还有人见书便生吞下去,对什么都能说上几句,然而一切努力全都白费。因为教养得有一个可教养的客体作前提,那就是个性或人格。没有这个前提,教养在一定意义上便落了空,纵然能积累某些知识,却不会产生爱和生命。没有爱的阅读,没有敬重的知识,没有心的教养,是戕害性灵的最严重罪过之一。

……为了说清楚富有个性地、生动热情地与书籍打交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我别无他法,只好将我本人迷恋阅读的一些情形如实相告。我早早地开始了读书生活,也知道应该努力去正确而恰当地选读世界文学。我广泛涉猎,认为了解和懂得某些生疏的事物乃是自己的责任。殊不知这种将读书当作学习,以教养和公平为阅读外国文学的目的和准则的方法,实在不合我的天性;相反,在书籍的世界中,总不断有某种特殊的爱好使我着迷,有某个新发现令我神往,有某种新的热情叫我兴奋不已。许多这样的热情交替出现,有的过一定时期去而复来,有的出现一次便永远消失了……少年时代,我熟悉并可以利用的唯一藏书是我祖父的巨大藏书室。在它数以千计的卷帙里面,绝大多数我一点不感兴趣,也永远不会再感兴趣。我真不理解,人们怎么可能将下述书籍如此大量地搜集在一起。一长排一长排的历史和地理年鉴,英语和法语的神学著作,烫金边的英国青年杂志和消遣读物,满书架的学术期刊,有的用硬纸封面装成了合订本,有的按年份捆扎在一起。这一切在我眼里都索然寡味,布满了灰尘,几乎毫无保存的价值。可是就在这故书堆中,渐渐地,我也发现了另一类东西。一开始吸引我的只是那么不多的几本书;但正是它们,促使我漫慢地将这显得如此无聊的藏书整个翻了一遍,并且终于发掘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那不过是一部配有格兰威尔引人入胜的插图的《鲁滨逊飘流记》,一八三〇年出版的四开的《一千零一夜》的德译本,同样配有插图。这两部书告诉我,在灰色的大海里也可以捞到珍珠,从此我便孜孜不倦地搜寻大厅中那一个一个高高的书架,经常在扶梯顶上一坐就是几个钟头,要不便趴在地板上,让周围一摞一摞的书将自己围起来。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读到了巴尔扎克的名字。书架上有几册还是他生前出版的十六开蓝色硬纸面的德译本。我没有忘记,我怎样第一次翻开他的作品,却几乎不懂他说些什么。主人公的财务状况竟描写得如此详尽,他每个月入息多少,从母亲方面得到的遗产是多少,还有希望得到多少遗产,以及欠债多少等等,等等。我大失所望。我所期待的是充满狂热与纠葛的故事,是前往野蛮国度的旅行或者甜蜜而冒险的艳遇;谁知没有这一切,却要我去操心一个年轻人,一个还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的钱包!我厌烦地将那本蓝色小书放回原处,从此许多许多年都没再读巴尔扎克,直至很久很久之后重新发现他;这次才是认认真真的发现,一劳永逸的发现。

……又过了若干年,一次与书籍有关的新的体验带给我了满足——如果对这种事情也有满足可言的话。在此之前,通过父亲的指点,我已认识了老子,最先读的是格里尔(Grill)的译本。随后开始出版“中国丛书”,即卫礼贤(RichardWilhelm)翻译的中国经典著作,在我看来,这是当今德国精神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高度发达的、最高贵的人类文化的精华的一支,以往对于德国读者只是陌生可笑的稀罕物,现在己为我们所拥有,不是象往常那样从拉丁文和英文转译过来,经由第三者或第四者倒手,而是直接地由一位在中国生活了半辈子、对中国精神了如指掌的德国人所迻译。这个德国人不只精通中文,也精通德文,并亲身体验到了中国精神对于今日欧洲的意义。“丛书”由耶纳的迪特利希斯出版社出版,头一本是孔子的《论语》,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在阅读这本书时如何地惊异和心驰神往,书中所说的一切对于我如何地既陌生又正确,既符合我的预感和期望又美好无比。这套丛书到今天已相当可观。《论语》之后又出了《道德经》、《庄子》、《孟子》、《吕氏春秋》和《中国民间童话》。与此同时,还有好几位译者在努力重译中国的抒情诗;对中国通俗小说的介绍则更加成功,在这方面,马丁·布伯、H·卢德斯贝格、保尔·屈耐尔、雷奥·格莱纳等人都有所建树,为卫礼贤的业绩锦上添花。

几十年来,我对这些中国典籍的喜爱有增无已,床头多半总是摆着其中的某一部。印度人所欠缺的一切,在中国人的书里都异常丰富:对现实生活的接近,高贵的谨守最高道德要求的精神与感性的富有乐趣和魅力的日常生活的和谐协调——自如地周旋于崇高的精神境界与纯真的生活享乐之间。如果说印度在禁欲和僧侣式的弃绝尘世方面已臻佳境,令人感动,那么,古代中国在精神修养方面创造的奇迹也不逊色,在中国人那里,自然与精神,宗教信仰与日常生活,不是相互敌对和矛盾,而是相反相成,各得其所……

当今之世,对书籍己经有些轻视了。为数甚多的年轻人,似乎觉得舍弃愉快的生活而埋头读书,是既可笑又不值得的;他们认为人生太短促、太宝贵,却又挤得出时间一星期去泡六次咖啡馆,在舞池中消磨许多时光。是啊,“现实世界的”大学、工场、交易所和游乐地不管多么生气蓬勃,可整天呆在这些地方,难道就比我们一天留一两个小时去读古代哲人和诗人的作品,更能接近真正的生活么?不错,读得太多可能有害,书籍可能成为生活的竞争对手。但尽管如此,我仍然不反对任何人倾心于书。……让我们每个人都从自己能够理解和喜爱的作品开始阅读吧!但单靠报纸和偶然得到的流行文学,是学不会真正意义上的阅读的,而必须读杰作。杰作常常不象时髦读物那么适口,那么富于刺激性。杰作需要我们认真对待,需要我们在读的时候花力气、下功夫……

我们先得向杰作表明自己的价值,才会发现杰作的真正价值。



文章来自《读书》杂志1990年第4期





   阅读的图书


  《书籍的世界》(德)黑塞著,马剑译,花城出版社2014年出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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